也许能遇见惊喜

【楚路】此刻 7-9

这本应该是圣诞贺的。

1-3
4-6
*与前文无联系
*先说说想我吗(不想也没事
*食用愉快(虽然你很快就会发现我写的很糟糕

——

(7)
 

“咳咳…别这样,我并不会因为失明而吞枪自杀,给个痛快,直接告诉我康复几率吧。”路明非稍稍抬了抬头,打断了医生的话。
 
 
意外来的太过突然。
 
 
他在七天前从该死的圣彼得堡飞回芝加哥,倒霉如他,又遇见了任性的罢工,只能暂时滞留,于是在芝加哥河畔的酒店独自等待了三天,第四天清晨醒来花了三分钟确定,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当天下午就被匆忙赶来的伊莎贝尔和一大票全副武装的医生带(绑)回了卡塞尔,那一剂强力麻醉又让他多昏睡了一天一夜。

 
回到卡塞尔的第二个晚上接近零点时醒来,看不见光,看不见伊莎贝尔那张明媚的小脸,看不见已经在他病床前踱了几百个来回的古德里安教授。他是被床头柜上不断震动的手机吵醒的,因为失明的缘故所以听力灵敏了许多,还能够听见隔壁病房传来的咳嗽声,和病房外攀谈的声音。
 
 
他很庆幸现在还能听见这些声音,这表明他的突然失明并不是那些关于血统之哀的诅咒,不然就要被关在密封的玻璃罩里,当一个对世界极度危险的活体标本。
 
 
“不会有事的,我是S级啊。”
 
 
路明非伸手去揉伊莎贝尔的头发,伊莎贝尔不常这样将头发随意披散着,这应该是第一次。
 
 
他从前拿绚丽的烟花来安慰女孩,用玫瑰花讨好邻居家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将他与恋人的照片寄给自己的母亲换其安心,这位曾经的学生会主席多懂得女孩的心思呀,可那时候要他安慰一下身边这个正处悲伤的女孩,他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废话。
 
 
“如,如果再过三天后没能痊愈…康复的几率大概…师兄!我们一定会找到原因的,只要找到原因就有康复的几率的!”年轻医师依然语无伦次,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眼前这个憔悴的家伙可是他崇拜了整整四年的路明非啊!这世界仅存的S级啊!
 
 
路明非皱了皱眉,决定不把心中的吐糟说出来,只是点头示意。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自我催眠,告诉他这只是个关于爱情的考验,是上帝的一个小礼物,等他结束这七天的黑暗还要再经历七天的寂静与无声,二十一天之后就能够顺利地与爱人携手白头。
 
 
呸。
 
 
路明非双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与年轻医师握手告别,扶着桌沿敲着盲杖朝外走去。他拒绝了轮椅也拒绝搀扶,在这几天里他已经差不多适应了黑暗。他还知道盲杖敲击到第一百零三下时左转,走上不到十步向右边伸手开门,那是他这几日呆的病房,路途中会路过两个转弯和一个电梯口,还有无数个向他致以安慰的人。
 
 
可只有他认为这是个神明对怪兽的惩罚——更何况那个故事听起来腻歪爆炸了很羞耻啊!
 
 
都不如替他将恋人找回来。
 
 
“可惜了…我之前还答应他们去实战课代课呢…”
 
 
“伊莎贝尔,你还是把铃铛都摘掉吧,我不会在家里摔倒的,但是那只灰胖子已经够傻了。”
 
 
“我看不见了就不知道你踩在我的键盘上了吗,下来下来。”
 
 
“师姐,师姐,那只胖子欺负瞎子!”
 
 
“师姐,楚子航要是在不回来你带我回意大利吧。”
 
 
“不是还有很久才到圣诞节吗?”
 
 
陈墨瞳刚刚将圣诞树的最后一个装饰品挂上,她只是觉得路明非需要一点温暖的节日气氛,伊莎贝尔一边把那只灰胖子直接放到了芬格尔头上,一边给路明非念来自西伯利亚的邮件,芬格尔没空去理烦人的猫,他快要输掉这盘西洋棋了,输给一个八岁大的小姑娘。
 
 
他们来的很准时,都没有让路明非落单。
 
 
尼德霍格从芬格尔的头顶跳进路明非的怀里,舔了舔他的指尖,蹭了蹭他的手背,让他觉得连这只猫都不太对劲。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恺撒穿着挺拔的西装,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站在门口,细心的伊莎贝尔发现他的领带与诺诺的裙子颜色相同。身边还有一个可疑的家伙,一身黑色,脸色疲惫,那双耀眼的黄金瞳突兀得很。
 
 
楚子航是在今早凌晨看见来自恋人的语音消息,简单地告诉他自己突然看不见了,婉转地表达了自己希望他能够早点回去。那时候任务已经基本结束,楚子航决定立刻回去,给诺玛发了一条短信后就离开了。执行部的专员收到通知后纷纷看向窗外的雾霾,满是疑问,难道楚子航能够自己开飞机回到芝加哥?
 
 
“师弟,你的楚子航回来了。”芬格尔笑着调侃路明非。
 

尼德霍格立即扑过去对芬格尔发动攻击。
 
 
路明非听着脚步声,感觉楚子航正在一点点靠近他,快要到达他身边时他决定今晚一定不能把这群人留下喝酒,他需要绝对的安静来和恋人探讨一下,之后该怎么过日子。
 
 
“我回来了。”
 
 
戴着麋鹿角的路明非只是仰头朝着楚子航笑,眼睛都眯成了缝。
 
 
诺诺在恺撒和芬格尔想在开第二瓶酒的时候用一个极其蹩脚地理由拉着他们离开了。
 
 
路明非给楚子航倒了半杯水,不多不少,放到楚子航面前后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还特意把头上的麋鹿角给楚子航戴上,应该是没有戴歪。
 
 
三秒之后,嘴唇与恋人的鼻尖相触。
 
 
如果我明天依然无法看见你,那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看见你了,反正我已经做好瞎一辈子的准备了。以后别说屠龙拯救世界了,倒杯水都练习了很多遍。要麻烦你做家务了楚师兄,也不会麻烦你特别久的时间,顶多一百年吧。
 
 
嗯,我知道,至少要那么久。
 
 
 
——

(8)
 
 
“听不见了么…”
 
 
路明非盯着楚子航的嘴唇,等他把楚子航的唇线用目光描绘了六七遍后才摇头,指着自己的耳朵,不停摇头,你说啥我什么也听不见。
 
 
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路明非从箱子底找出来了纸笔,塞到楚子航怀里,不管楚子航在纸上写了什么,怎么捏他的脸戳他的腰都不为所动,聋子可是有尊严的,说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
 
 
总不能成天让密党那些可以早日入土的先生们为他再次紧急召开会议吧,都快过年了,不礼貌。
 
 
再说了,有几个人会信什么上帝考验爱情的瞎话?——荒唐,上帝就这么随便决定真爱的吗?这和随便丢骰子有什么区别?熬不过去就不是真爱了?
 
 
上帝那么忙,成天折腾这样的世界岂不是药丸。
 
 
楚子航拗不过他,把纸笔放到茶几上,揉了揉路明非的一头乱毛继续去为他准备早餐。
 
 
缩在沙发角的小衰仔抱着灰胖偷笑,心情大好,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纸,倒着正着,和尼德霍格一块儿欣赏了下前狮心会会长的真迹,心里想着把这张字挂到官网上卖了。
 
 
路明非自己的字总是一笔一划写得比较工整,担任学生会主席期间也是拼了老命才把自己的名字练得潇洒一点,而楚子航的字像是标准工科生的字,一切讲究效率,能够连合或简化的笔画就绝不细致,撇捺这些笔画上比较用力,极其潦草,如果不是两人默契到基本用脑电波交流,路明非才看不懂。
 
 
不久之前的某个夏日,路明非有幸听过一节由楚子航教授的实战理论课,英文教学之外还碰上校内大范围停电,工科楚老司机都准备自己上场修电路的时候被拦了下来,只好干巴巴地讲了一整节课,路明非坐在最后一排盯着楚子航乱想,其他学生貌似都很认真的样子,只是课后不停有学生对楚老师的英文水平发出质疑——
 
 
“老师!如果比较长的单词你不会写可以不写!为什么要用几条波浪线来忽悠我们!”
 
 
等路明非把自己的一头乱发整理好重新坐回餐桌旁时瞧见了另一个人,衬衫领带白大褂,医生嘛没什么好稀奇的。
   
 
“楚子航,你大爷的。”
 
 
抽血的时候路明非面目狰狞,眼神凶恶地盯着面前的楚子航,企图用眼神杀来震慑住已经无法无天的楚子航。
 
 
“走开走开走开,不要很我说话,我听不见!”路明非把猫举了起来挡在自己和楚子航中间,拒绝和不守信用的人有任何对话。
 
 
楚子航对恋人这样突然智商下线三岁级别的行为见怪不怪,一笔一划地把对不起我错了写在纸上,落笔后还画了一个哭泣的颜文字,路明非抽着嘴角心里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的恋人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崩人设的不归路。如果不是楚子航突然卖萌自己也不至于突然这么傲娇起来,打个比方,你伺候了半辈子的猫爷突然一改往日皇帝般的作风,开始像你示好,你除了疑惑,一定会想借此机会装回儿大爷——不用质疑,你一定想!
 
 
楚子航就,勉勉强强算是大猫科吧。
 
 
路明非的间歇性傲娇在吃完兔子苹果后结束了,楚子航正在书房工作,他就偷偷抱着猫坐到窗台上假装看书逗猫,真正目的就只是想跟恋人呆在一块儿而已。
 
 
痴汉都不是一天炼成的,痴汉的形成总会以自己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和无法满足占有欲的现实为基础,常年安全感缺失为辅助,最后一个恨不得恋人时时刻刻在眼前的痴汉就诞生啦。
   
 
不过他们两个是不会承认这个额外设定的。
 
 
“明非,明非。”路明非是因为眼前的猫转身去抱楚子航小腿才反应过来楚子航就站在他身边,慢慢抬头,还是长腿白t面瘫脸,不是假的。
 
 
楚子航指向窗外,路明非呆呆地转头看去,随后几乎是跳起来地跑去阳台收衣服,跑到半路,折返回来拉着楚子航一块去收衣服。
 
 
最大的障碍是在晚上。
 
 
路明非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雷打不动,课桌浴缸沙发,只要是自己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就睡得非常安稳。在进行训练或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也会绷紧神经,时钟上秒针走过的声音都会嫌吵,可现在听不见了,反倒是不适应起来了。
 
 
犬吠声听不见,呼吸声听不见,灯再一关——算了算了别玩了,朝恋人靠近一点吧,还怕什么呢。
   
 
——
  
 
  
(9)
 
 
不能说话一定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糟糕到令人崩溃。
 
 
不识趣儿的猫挥动利爪挠出几道印子后不能对它进行一顿深刻的批评教育,只能和它四目相对,用眼神进行交流。在游戏里遇见白痴的时候也不能对他进行批评教育,只能自己砸砸鼠标键盘表达一下敬意,不能与恋人互道早晚安,没法在节日里第一时间对他说上一句“节日快乐”,短短七天,了无生趣。
 
 
路明非也砸着键盘迷茫过,后来就掌握了新技能,知道拎着猫放到楚子航面前,开始卸掉某款吸毒游戏回归星际,用简单直接的亲吻解决早晚安。今早还穿着真的非常丑的毛衣举着小纸牌晃悠到楚子航面前,“圣诞快乐”这四个字硬是让他整出了“老子会爱你一辈子”的感觉。
 
 
可当他被亲吻到氧气缺失的时候只能发出几声闷哼,身体开始随动作出现反应,起伏跌宕,都无法拒绝无法求饶。
 
 
楚子航放下看了半天的报纸后看着正在打游戏的路明非发呆。
 
 
戒指快要藏不住了,怎么时间还过得这么慢。
 
 
路过某个商场的橱窗时无意间瞥见,楚子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空闲出那半个小时的时间将戒指买了下来,后来口袋里揣着戒指就完成了任务。在飞回芝加哥的时候他模拟过不少求婚计划,结果一个比一个愚蠢。
 
 
加图索先生的前车之鉴告诉他,不能急于求成也不能太过自信,不管是你的男孩女孩都有突然变卦的可能,他们的理由都可能只是一句简单的“我还没有想好”,或者是“我想你还没有想好”,也有可能突然被打昏绑架到另一个国家。
 
 
路明非抬头瞥了一眼楚子航,发现对方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后赶紧收回眼神,多看一会儿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缠绵悱恻时可没有谁会害羞退缩,亲吻也很熟练自然,也许正因为太过亲密,四目相对这样纯情的动作反倒是让路明非紧张不已。
 
 
如果楚子航没有在离开前偷偷亲路明非那一下,路明非保证对面那傻子会被他虐到怀疑人生。
 
 
你以为楚子航想好怎么求婚了?
 
 
怎么可能,他只是觉得该亲一下了,于是亲了一下。
 
 
至于求婚——路明非也不会跑掉,在等等吧。
   
   
尼德霍格的午觉结束之后跳上了沙发,在和路明非一块儿看书,路明非时不时伸手给尼德霍格顺几下猫,看到关键情节时一直抓着猫尾巴不放。
 
 
路明非觉得自己最近的多愁善感一定是不能说话导致的,他从前可不会抱着相册翻来覆去的看,看到哪张有印象的照片还想拉着楚子航一块儿看。还喜欢翻架子上的老书,从前怎么看都看不完的书都翻出来一点点看完了,还把书架重新整理了一遍——最后在几本砖头厚的书之后发现了一个白色袋子。
 
 
理所应当是楚子航没藏住的戒指。
 
 
「贵重物品应该放在更隐蔽的地方。」
 
 
路明非一手举着本子,另一手拎着袋子,站在楚子航面前,一副侦探式自豪脸。
 
 
楚子航确实没想到他的恋人有心思去整理书架——他接过袋子后把小方盒拿了出来,牵起路明非的左手就把戒指戴了上去,动作轻松随意,还没有之前求原谅的时候显得认真。
 
 
最后的长吻倒是认真的不行——
 
 
这只是个关于爱情的考验。
 
 
“我还…我还没说我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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